我站的西皮全世界最般配

佳兴忽来诗能下酒 豪情一往剑可赠人
我,一个灵魂画手!一个满脑弹屏不断的人!

绿酿葡萄金叵罗

SAUCE沙司:


且说皇帝祭天祀祖,还愿焚香,大赦天下,曹寅带着銮仪卫忙活了几天,眼看就到了年尾。得了空,皇帝便领了太子去西苑看侍卫们冰上打球。


曹寅和成德各带了一队人,站成两列,左边穿衣红,右边穿衣黄,靴子底下都绑着虎牙形的冰刀。皇帝将一皮球猛踢至中间,众兵就又跑又跳的争抢,难免摔得四仰八叉。太子见了便觉有趣,拍着手叫好。


一时成德赢了,至御前取金杯饮了一盏,再将球扔回人群中,接着再抢。如此反复几轮。胤礽渐渐看腻了,开始打呵欠。玄烨便吩咐太监带儿子回去休息,自己穿上冰刀在湖面上溜了几圈,又沿着岸边慢慢滑行。他对曹寅说:“眼下回去尚早,听说你搬到西苑这边来住了,不如上你家去看看?”


曹寅立刻头大如斗:“不成不成,这万万不行。”


玄烨问:“有何不行?”


曹寅咬咬牙,为难地说:“里面住了些乱七八糟的人,容易冲撞了皇上。”


“乱七八糟的人?莫非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?”玄烨眯起眼睛看他。曹寅知道他又要想岔了,忙补救道:“不就是些来考试的人嘛!我看他们有的家里很穷,就叫住到我家去了,多少能省下些。”


玄烨听了若有所思:“按说汉人不能住在内城,不过只住几个月也不用太过计较。”忽而他眼睛一亮又精神起来,“我正好也很想见见这些遗民。你不要跟他们说我是皇帝,就说我也是侍卫好了!”


曹寅脚下一滑差点摔了。成德还在边上帮腔:“这个有趣,以后若流传出去,也算是佳话。”


曹寅推了他一把:“说的什么话?要是有差错,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呢!”


成德趔趄着站稳,反驳说:“那些人都文弱得很,我跟你两个人去,还怕护不住他?”


玄烨附和道:“就是就是,不必管他!你可知他家在哪?咱们直接过去,他自然少不得跟来。”


曹寅伸着手说:“喂喂!”但是另外两人已经滑远了。


出了南海往东,走进一条胡同,不远就是西堂。灰砖灰瓦间伸出树木冬季休眠的枝干,将天空划得支离破碎。玄烨穿过正门和垂花门,看见堂屋里坐了一圈人正在围炉涮锅。


曹寅快速扫过一圈,看清坐着的人有张涟、叶藩、姚潜、蒋景祈、尤侗和杜岕。


蒋景祈鼓着腮说:“纸清,奶肿么早肥来了?”


张涟一见皇帝,早就吓得僵住,筷子上的肉丸都掉进锅里。


成德忙说:“这是金公子,也在宫里当差的。”


一圈人都站起来作揖,说:“幸会幸会。”他们自从进京,各路介绍相识的人不少,故而不觉有异。


山子张放下碗说:“突然想起件事……我……我回营造处去了。”


叶藩问:“你不是说今日是雷发达当值,你不用去吗?”


张涟道:“我……刚想起有个地方没说清楚,怕他弄不明白……我得回去跟他说说。”言毕飞也似的跑了。


玄烨并不看他,径直进了屋。架子上的鹦鹉倒认得人,张嘴就喊:“皇上吉祥!皇上吉祥!”


一屋子人都愣了。


玄烨看着曹寅说:“曹子清,没想到你是这种人……”


曹寅张大嘴:“啊?”


“这是偷偷训了鸟,打算拿去讨好皇帝吧?啧啧!”玄烨上前,对着那只鹦鹉打了个响指,鸟啄了他手一下。


曹寅低头笑了一声,不屑道:“都看出来了还问?”


“你们这些在宫里当差的,实在是……叫人不知说什么好。”叶藩笑道,“我断做不出这等事。非要做,倒不如要了我的命去。”


杜岕也说:“确实想不到荔轩也会做这种事……然而情有可原吧?”


“惭愧惭愧!我就是这么谄媚的人,让你们见笑了。”曹寅自己捡了张椅子坐下,又捞了一块牛杂放进嘴里。


玄烨伸头往锅里看看:“你们都吃的什么啊?”


蒋景祈说:“豆腐,鸡胗,牛肉,萝卜,白菜……天太冷了,就想吃火锅,我从前面市场随便买了些,不过都是些普通东西。”


玄烨也拿了双筷子在锅里捞了一阵,嘴上说:“牛是躬耕之物,总归还是少吃的好。”


蒋景祈道:“它到底死了,反正不是咱们杀的,不吃才是真浪费。”


尤侗问:“我听说满人以渔猎为本,原来对耕种之事也有讲究吗?”


“原先是不讲究的,如今既然入了关,自然也得讲究起来。”玄烨终于捞出一块不知是什么东西,举着筷子看了一阵,还是放进嘴里,嚼得咯吱咯吱响。


成德忽然问:“对了,陈老去哪里了,怎么不在家?”


蒋景祈说:“这不快过年了,老师说傅山先生自己一个人在城外怪孤单的,就买上东西去看他了。”


 


 


京郊民宅的房檐上结着几尺长的凌子,乌鸦低着头缩在枯枝上,股股白烟从烟囱里升上天。


傅山冷笑道:“鞑子皇帝真的贴心,专门给你们留了时间跑关系找门路。”


陈维崧只看着他笑。


傅山又掰着指头道:“我来数数看啊,王世祯、徐乾学,徐元文、张英、陈敬廷、明珠……你走的是谁的路子?”


“路子不用多宽,管用就行。”陈维崧看看桌上的陶碗和半个窝头,“你现在就吃这些东西,他们没给你送钱来?”


“我不用这个朝廷的钱。”傅山说,他盯着陈维崧,“用一点钱就想收买我?笑话。”


陈维崧看向窗外,可是窗棂上糊着几层纸,什么也看不见。


他说:“我小的时候念书,先生说,将来要考状元,好到紫禁城里去做官……后来就打仗了,我也没考上状元,也不知道紫禁城是什么样子。”


“朝廷虽然不在了,紫禁城照样还在那里。”


陈维崧转回头看着他:“所以,我还是想进去看看。”


“所以你打定主意要去给鞑子做官?”


“对,我想试试。”


傅山摇摇头,笑了起来。


陈维崧摊手道:“反正我名声本来就这样,世人皆知我浪荡无行,有什么好畏惧?”
“然而我无论如何都不去。”傅山笑道。


“我知道。”陈维崧说,“我知道。”


 


皇帝酒足饭饱从西堂出来,沿着护城河往西华门走,对曹寅和成德说:“我算是知道你们喜欢跟那些人玩的缘故了。若不论尊卑君臣也是极坦荡有趣,只可惜我不能够如此。”


曹寅笑道:“这个不难,将来入了朝也照样有办法能一起宴饮行乐。”


玄烨摇摇头:“那到底不一样。”


说着正走至西华门前,小太监魏珠冲他们跑过来,跺着脚说:“坏事了,坏事了万岁爷!”


“掌嘴!”皇帝呵斥道,“瞎说什么丧气话!”


魏珠掌掴了自己两下,又说:“不是啊万岁爷……梁公公叫我来告诉您,那件事试的不行,死了一个……谁知竟叫太皇太后知道了!保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责怪皇上呐!皇上不如自己先去认错吧!”


皇帝听了这话,握了拳,将右手捶在左手上,自言自语道:“这下可麻烦大了……”


曹寅看着他问:“你干了什么好事了?”


玄烨说:“不是你说的嘛,有种痘防天花的法子……傅为格也说行。我就想试试。”


“拿活人试啊?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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