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的西皮全世界最般配

佳兴忽来诗能下酒 豪情一往剑可赠人
我,一个灵魂画手!一个满脑弹屏不断的人!

尴尬人难免尴尬事

SAUCE沙司:

因余震不断,至九月十八日,皇帝又亲率诸王、文武大臣上天坛祭祀祈福,派人出京分发了三次赈灾钱粮。大地终于在入冬之时渐渐止住摇晃。




此时路桥已通,顾景星亦决计动身南下,曹寅便一路送他至城外。茅草寒霜,白露秋风,无论如何还是到了分别的时候。




曹寅说:“去年你们来京里,我虽然忙得焦头烂额,可也热热闹闹,看着欢喜。如今一个个都回去了,心里竟有点空落落的。”




顾景星拍拍他的肩笑道:“人有聚就有散。聚时欢喜,散时冷清,都是世间常事。”




“倒是人常聚、花常开的好……只是我也知道不可求。”曹寅摇摇头,自己笑了起来。




“你还年轻,将来各种聚散还有的是啊!”顾景星把一卷纸塞给他,“上回听蒋景祁提起,想给你出诗集,我就写了一篇序。留着吧,也许用得上。”曹寅接过,打开看完,放进怀里揣着。




尤侗忍不住插嘴:“黄公,别忘了给我家里捎信,告诉他们我还活着!”




顾景星不耐烦道:“知道了,知道了,你一路上要说多少回?”




尤侗搓着手:“此事实在万分要紧。听来京的人说都以为我被震死了,家里说不定已经给发了丧啊……”




顾景星点点头,又问曹寅:“对了,叶藩找着了吗?”




“没找着。好像也没回老家去……再慢慢寻访吧,总会有消息。”




于是三人就此分手,一人乘车上路,两人慢慢走着回城。街道边燃着一丛一丛的篝火,每个火堆边上都聚集了一群人,满身灰尘,头发蓬乱。曹寅上前问:“大爷,你们怎么还不回屋里去住?现在天多冷啊!”




老头忙站起身回答:“官爷,我们这不是怕再震嘛!实在是震怕了……再说有人房子也没修好。”




“朝廷不是发了钱给你们修屋?”




“发是发了,可总共也没多少,什么东西都涨价!大街上这些人,有床席子不用坐地上就算好的。”




曹寅若有所思站了一会儿,又问:“你一家受灾如何?到手的银子有多少?”老头看了看周围的人说:“五口人,压死了一个……共得了二两五钱。”




曹寅笑着点点头,回到大路上,边走边小声对尤侗说:“我给佐领下之人发的可不止这个数。”




尤侗也小声道:“其实这么短的时间发放这么多钱粮,有人虚冒舞弊也不稀奇。”




曹寅便皱着眉不语。




次日一早,皇帝至乾清门听政,明珠先上前说:“凤县、徽州今已恢复,汉中、舆安指日可待。江南巡抚疏奏‘南方大兵回京需发放银两、雇佣纤夫一事’。臣等议得,大军所用船只数目需报部核准,回京官兵只发放水手银两,不必派给纤夫……”




皇帝摇头:“这些官兵回京,只给银两必定一路受苦累,还是官府帮着找纤夫吧。”




明珠犹豫道:“但是那就得多花钱……”




皇帝把拳头放在嘴前咳嗽了两声,喘了一会,说:“钱的事也不难,我听说工部这次发放赈灾钱粮,完事就节省下不少,明珠你去问齐兰宝借借就能有。”




齐兰宝立刻“噗通”一声跪了。




皇帝额首:“齐兰宝不止虚报冒领赈灾钱粮,修缮官房也迟缓拖延。眼看就快要下雪了,多少人还住在大街上。你们议一议该怎么办吧。”




众臣便凑到一起交头接耳一番,最后索额图道:“我等议得该将他官降一级,以示惩戒。”




皇帝笑了一下,又轻咳起来。齐兰宝偷偷抬头看他。明珠说:“陛下自入秋以来,未甚清爽,当保重龙体为是。”




皇帝摆摆手,示意无碍:“你们议的也太轻,我看就直接革职算了。这样的事情,各处官员全无觉察,也够奇怪的。”




魏象枢上前一步:“臣以为,九卿六部大员,亲至地方办事的不多,地方办事之人纵然知情,往往又不能直达天听,故有此弊端。”




皇帝闻言仿佛若有所思,究竟也没说什么,过了半响方另提起话道:“还有,我看于成龙这个人办事不错,你们想想有什么合适的位置,把他给用起来。”




索额图拱手说:“日前江苏巡抚上奏江南受灾甚重,刑部亦派人查访属实,臣以为,不妨就让他南下治河去吧。”




齐兰宝仍旧在地上跪着不动。皇帝点了点头。








索额图府上,齐兰宝一把鼻涕一把泪,恨不得水漫金山。




索额图不耐烦道:“何必这样婆婆妈妈的?也未必真就一败涂地了!以后寻个机会说不定就能复起。”




齐兰宝红着眼:“我是心疼我的钱。抄一回家,多少年全白干了……皇帝肯定也记住我,还谈什么复起……只恨不知哪个小人在背后捅我刀子!”




索额图拿着茶壶盖子,在手心里转了一会,自言自语说:“虽说是不知道,其实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……魏象枢最近风头很劲,下一个说不定就搞到我头上了。”




“他一个汉人,科员上来的,有什么大本事?”齐兰宝一捶桌子。




“这可不好说,我可见识过,用对了人,蚂蚁也能弄死大象……我想好了,这个大学士我先不做了,得想个法子退官保平安。”




齐兰宝停止抹泪,惊讶道:“什么?叔,你不做内阁大学士了?”




“古人说木摧于秀,兰烧以薰。现在朝廷里数我最显眼,那些言官不挑我的事才怪。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。”






却说皇帝午睡起来,缩在裘皮里直打哆嗦,曹寅看他脸色发白,不由劝道:“自从那年读书累咳了血,一到冬天就不大好。今年事又多又急,眼看嗓子哑了这些天,不如趁机歇歇算了。”




皇帝却问:“张玉书他们来了吗?”




“都在弘德殿候着。”




玄烨便强撑着出去,说:“来都来了,无非去听听老头子念经,也不费多少劲。”曹寅只好赶紧喊人准备肩舆,将皇帝抬了过去。




张玉书捧着书念道:“‘周公曰:呜呼!自殷王中宗及高宗及祖甲及我周文王,兹四人迪哲。’就是周公说从殷王中宗、到高宗、到祖甲、到周文王,这四位君王都很明智。‘厥或告之曰:小人怨汝詈汝。则皇自敬德。’有人告诉他们说老百姓在怨恨你咒骂你。他们就更加敬慎自己的作为……”




玄烨坐在座位上,眼皮发沉,渐渐没了动静。张玉书放下书,小声喊:“皇上?陛下?万岁爷!”




曹寅也觉得不对劲,干脆凑过去把手放在他额上试了试,果然热得烫手。




这天夜里下了薄薄一层小雪,大臣们照旧来候着上朝。等到寅时,只见侍卫尔格和敦柱出来宣旨说:“朕今偶恙,暂避风寒,传部院各衙门官员,奏本俱送至内阁大学士索额图处。”




当下众人七言八语,议论纷纷,然而也都无计可施,只能各自回去。




又过了一日,诸王及各部大臣早早进宫,齐至乾清门外请安,等了半响又只见侍卫出来宣旨:“朕体今已大愈,尔等可回家休息。”




第三天连侍卫也不出来了。




玄烨睡在床上,浑身火炭一般,嘴里直说胡话。太皇太后和太后、太妃们都围着干哭。一时太监又在外面报:“贵妃、惠嫔、宜嫔、德嫔给皇上请安。”




老太太用帕子擦了擦脸,抱怨道:“这种时候都来添什么乱?”




太后在旁边低声劝:“她们都年轻,也是心里害怕,不如叫进来看看吧。”太皇太后想了想,又点点头。不一会进来几个年轻女孩儿,齐齐磕过头,都围在床边看。




德嫔小声喊:“皇上……皇上?”




皇帝闭着眼说:“……冷……放了那……鸟……”




众人都面面相觑。静太妃忽然哭道:“哎呦!完了……不中用了!不如把衣服穿好……让他早些回去吧……免得受罪!”




老太太回头就啐了她一口,骂道:“我呸!你少来这里多嘴!怎么就不中用了?他死了,你又有什么好处?别做梦!他死了,我和你们要命!”骂完了,又接着哭。




太医院的大夫来扎过针,喂了药,日夜守着,总不见效。也有人说请萨满跳神的,找僧道做法的,乱哄哄又一天过去。




到了夜里,曹寅劝太皇太后回去休息:“老祖宗和娘娘已守了两日,合该歇歇了!到时皇上好了,老祖宗再有个好歹,岂不心疼死?”




老太太却拉住他说:“我问你一句话。当日你看着隆禧是什么光景?”




曹寅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,想了一阵才道:“看着也不大一样……王爷只是迷糊,并不见有发热咳嗽。”他又补上一句,“而且今晚上也不大烧了,没有白天烫手”




老太太回过头,俯首看着孙子。




苏麻说:“你回去吧,我今晚在这里守着。”




“你当自己很年轻吗?”太皇太后白了她一眼,又对身边的宫女说,“熹儿你留下帮忙伺候,有什么事抓紧过来说。”




太皇太后她们一出去,成德立即把曹寅拉到一边:“眼看不中用了,你得快些拿个主意!”




“拿……什么主意?”曹寅瞪着他。




“你可知先帝有个侍卫叫傅达理,后来殉了葬的。”




曹寅摇摇头,成德便凑到他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通。




“竟有过这种事?”曹寅眼睛瞪得更圆。




成德急得出汗:“若有个三长两短,未必不会要了你的命去陪!总得早做计较!”




曹寅后退两步,抱着手臂在暖阁里转了一圈,回头对成德说:“眼下其实也没有什么退路。就算我跑了,一样连累家人。只能听天由命罢了!”




成德跺了跺脚。




曹寅又走到炕前看了一会皇帝,暗自咬了咬牙,扭头问那个宫女:“姑姑贵姓?”




女人一脸疑惑打量他,说:“我姓李。”




“李姑姑,麻烦你一会帮我个忙。我知道一个兵营里治发热的法子,眼下索性死马当活马医,不妨试它一试。”




张厨子在被子里打着呼噜,有个黑影蹑手蹑脚进来,把他一阵猛摇。




他吓得一哆嗦,赶紧坐起身问:“谁!”一个年轻女人说:“张师傅,我是慈宁宫的宫女。乾清宫的曹侍卫让我来找你,帮忙弄点东西。”




“哦……哦……”张厨点点头,“你要什么?”




“一坛烈酒。”








李熹抱着酒坛子回乾清宫,只见服侍的太监都站在外间,剩曹寅和成德两个人在里间暖阁里。金色烛台上火苗摇摇晃晃,地炕闷得人出汗。




曹寅见她回来,便对成德说:“你帮忙守着门,咱们开始吧。”伸手来接她手里的坛子。




李熹往后一挣:“先说明白,要是治不好呢?算谁的?”




殿堂空旷高大,灯火所及之外,帷幔挡住更多黑暗。那个侍卫背着光笑道:“你不知道,横竖我都是死。成了是大家伺候的好,不成自然也只算在我头上。”




李熹用袖子抹了把头上的汗,把酒坛子塞给他:“好吧,你说,到底怎么干?”




曹寅撕掉封纸,掀开盖子,一股浓郁的香味在房中弥散开。




“先把他衣服脱了。”




“啊?”李熹吓了一跳,“……就上手脱啊?”




曹寅点点头:“脱了衣服,扶起来用手巾蘸着酒,把全身擦一遍,兴许就能凉下来。”




“这是……大……大不敬……”她突然有点结巴。




“大不敬的事多了。”曹寅低着头,“要么你扶着他我擦,要么我扶着你擦。”见女子仍有些犹豫,他又说,“你要是不好意思,把成德换过来也行。”




暖阁里鸦雀无声,安静得能听见熏笼里炭火“噼啪”作响。




皇帝又咳嗽了两下。




李熹挽起袖子,俯下身开始动作:“不就是脱衣服嘛,有什么稀罕的……谁还没见过……”




皇帝躺在被中,本也穿的不多,不一会就被脱了个精光。曹寅将手巾伸进酒坛子里一捞,口中默念:“阿弥陀佛元始天尊阿门阿门!”便将皇帝的胳膊腿先擦了一遍,又擦了脖子和胸口。




玄烨闭着眼哼哼:“冷……”




李熹指指皇帝:“他说冷!”




“冷就对了,把人翻过来。”于是又用酒擦了后脊梁,直搓到肉皮发红,晾了一会,复盖上被子。等了半个时辰,又如法炮制,反复几次,一夜下来两人都累得心跳发虚,可也不觉得有多困。




天刚亮太皇太后又亲自来看视,摸过皇帝的额头,不由喜极而泣,双手合十道:“阿弥陀佛!菩萨保佑,果真不烫了!”




至午时玄烨终于渐渐醒来,嘴里嘟囔着:“……好饿……”老太太如得了珍宝一般,忙命人端来米汤喂他吃。玄烨一歪头,却见曹寅在床前站着,正看着自己。他咧嘴笑了一下,问:“你那是什么脸色……倒是要哭,还是要笑……”




曹寅于是展开眉头,也对着他笑了一下,终于没说出什么话。




老太太拉着孙子的手道:“这回正是他们服侍的你好,才好的这样快。很是应该好好赏赐!”她看了看曹寅,眯起眼笑了笑,又看向李熹。




长颈细腰,鸭蛋脸面,黑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干净的髻,脸上未施脂粉。




“我这个丫头,人挺机灵,服侍人也很周到,还是个能识文断字的……对了,你父亲是干什么来着?”




曹寅脑壳里“嗡”的一声炸开,带着阵阵回响,许是整夜没睡,眼睛里就要看见星星了。




李熹脸上红了一阵,又白了一阵,她小声说:“我爹李月桂,是江西布政司参政。”




老太太点点头,接着说:“要不等你好了,就把她收了吧,正白旗包衣里算出身不低的了。”




李熹闭上眼,咬了咬牙。




玄烨扭头便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曹寅,又看了看她,自觉周围气氛十分不舒畅,便有气无力地说:“老太太身边有几个得意人,孙子也觉得放心。我这里人不少了,还是算了吧……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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